青响___

花谷脑残粉,唐门明教墙头
弧巨长

01

一个人独处的状态能明白很多事。

等这篇写完,就和她说再见吧。

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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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八月的阳光正刺眼得很。人人都说八月流火,九月授衣,谁想都已然是八月中了,太阳却还是毒辣辣的照射着世间万物,一时弄得人们也有些受不住。今年的夏季尤为炎热,也尤为漫长。

阿九坐在廊下收拾着草药,院子里夏阿里同衣鸾正拖了小木桶,把小脚丫放进去,眼巴巴地扒在井边等冰镇西瓜。这天气太热了,热的连一向在大漠呆惯了的周商都有些受不住,一个劲的想往阴凉地钻,谁想被两个小的扒住不许走,只能倚在树下吹着留海玩,给这两个小丫头当肉垫。

“喵喵,瓜瓜什么时候好呀?”衣鸾往井里望了几眼,歪着头瞅夏阿里。

夏阿里也向里面望了望,眨巴着眼睛,说:“快好了吧。”

“是嘛,”衣鸾点点头,将热乎乎的小手放在周商赤裸的腰腹上,“大喵喵真的好凉的呀。”

“是好凉的。”夏阿里也把手放了上去。

周商热得不行,又气得不行,蓝盈盈的眼睛狠狠向上翻了翻,舍不得说天真可爱的衣鸾,只能瞪同为明教弟子的夏阿里:“二叽就算了,你个明教你不能转转琉璃体?非扒在我身上,热都热死了!”

“我单焚影不行吗?”夏阿里脸上一贯无甚表情,此时却明晃晃的全是挑衅。

“水花你管不管了!”周商无法,看着贪凉趴在他身上的小师妹不舍得动作,又气夏阿里的小样子,只能冲着阿九喊,“你还是不是我亲师姐了!你管管她!”

“我哪管得住小师姐?你要是热得紧,起来不就好了。”阿九轻笑,包好草药,提了裙角走到井边,看夏阿里果然是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又看看周商毛都炸了起来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半掩唇角笑了起来。

衣鸾不知周商气鼓鼓的是为什么,趴在他胸口歪头看他,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萌的周商心都化了,哪里能起来。于是只能拍拍她的头,更是气鼓鼓的瞪夏阿里和阿九,一边嘟囔“我起得来就好了哦!”

阿九正笑着,冷不丁瞅见夏阿里养着的那只球球似乎也想来凑凑热闹,几个跳跃从树上滑下来,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扫,就团成一个球窝在了衣鸾旁边、周商胸口。周商被这不轻的体重踩得身上痒痒,还没动作,就被尾巴扫了一脸,又感觉到一个肉团子压在了胸口,脸上都没了生气,蓝眼睛一个劲的向上翻,都懒得瞪她们了。

夏阿里和阿九对视一眼,噗的都是笑出声来。

衣鸾跟瞅见新大陆似的瞧着夏阿里,一边戳周商:“大喵喵你看!喵喵笑了耶!”

“是啦是啦……”周商无力气地附和。

阿九在一旁笑够了,俯下身子去将井里的西瓜拉上来,放在一边的小石桌上,叫了夏阿里一声。夏阿里把脚丫从小木桶里挪出来,甩了甩水,踩了双小木屐过去阿九旁边,抽出背上的双刀,唰唰几下,原本圆滚滚的大西瓜就裂成了好几瓣。一直关注着那边的周商见瓜切好了,食指戳戳衣鸾的小脑门,说:“瓜切好了呀。”

“瓜切好了呀?”衣鸾迷迷糊糊地重复,忽的眼睛一亮,“瓜切好了呀!”

“瓜切好了呀。”周商又重复一遍。

衣鸾欢呼一声,从周商身上爬起来,趿拉这小木屐哒哒哒跑到桌边,就被阿九塞了一瓣冰镇西瓜。衣鸾甜甜的道了谢,又哒哒哒地跑回到正提溜着球球后颈和它互相呲牙的周商身边,向前一递,说:“大喵喵,吃瓜瓜呀!”

周商扭脸,放开就差上爪挠他的球球,正想就这衣鸾软乎乎的小手啃一口西瓜,紧接着就被另一块凉冰冰的西瓜牙糊了脸。夏阿里一手把瓜塞进他嘴里,另一边自己咬了一口衣鸾手上的瓜。

“夏——阿——里——!”周商糊了一把脸,咬牙切齿地望向夏阿里。

衣鸾看看周商,皱皱小脸,说:“喵喵,这样子不对的呀!”

“嗯,下次不这么干了。”夏阿里一本正经地虎小丫头,另一边迅速低头啃了一口瓜,一个流光囚影窜到了阿九身后。

她刚闪开,周商的刀就落在了她刚刚站着的地方,随之而来的还有周商的怒吼:“夏阿里!你给小爷站住!今天小爷就用琉璃体教你做人!”

两人就这么一个躲,一个追,打打闹闹的跑远了。留下桌边端着没被咬过的瓜的阿九,和树下端着被咬了两口的瓜的衣鸾互相对视。

半晌,阿九冲衣鸾招招手,衣鸾颠颠跑过去,爬上铺了草垫的石凳,和阿九两个人啃起瓜来。

瓜还没吃两口,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哎呀你们两个怎么又打起来了?哎哎哎别打了别打了,回来回来,有事儿跟你们说!”

“商央你别拦着我!”周商被他揽住了腰,又按了穴道,软绵绵地挂在他的胳膊上,“我今天不怼夏阿里我周商的名字倒过来写!”

“哟那敢情好啊,和我姓啊?”商央扯了扯领口,笑眯眯地说,又冲着房顶上的夏阿里喊,“小师姐,下来吧,真有事儿。”

“呸呸呸!谁他娘的跟你姓!你这中原人,贼不厚道!”周商气结。

夏阿里从房顶上下来,冲周商做了个鬼脸,扭头问:“怎么了?”

商央摇头,道:“进去说。”

于是阿九和衣鸾就见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周商被商央架着回来了,一旁夏阿里早已收了刀,几个跃步过去,做到了衣鸾身边,伸头又啃了一口她的瓜。

“喵喵,你怎么又吃我的瓜呀?”衣鸾嘟嘟嘴。

夏阿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甜呀。”

衣鸾嘟着嘴不说话。

阿九倒是察觉出几分不对来,放下手中的瓜,望向刚解开了周商穴道的商央,问到:“怎么了?”

商央拿了瓣瓜先啃了一口,才说:“谷里出事了。不对,不止谷里,五大门派都出事了。”

阿九倒茶的手一顿,凝眉问:“可知何事?”

“中原门派不是一向内斗惯了的,能有什么事?”周商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吃口瓜,蓝汪汪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五毒你们都知道的吧?”商央问。

阿九几人都点点头,只有衣鸾莫名,拉拉阿九的袖子问:“花花,五毒是什么呀?”

“五毒是远在南边的门派的,”阿九摸摸她的小脑袋,“门派里养着蜈蚣、蛇、蜘蛛、蛤蟆,还有小蝴蝶呀。”

“有小蝴蝶呀!”衣鸾点点头,安安静静听大人们继续说话。

“五毒怎的了?”夏阿里问。

周商又啃了口瓜,说:“五毒长老乌蒙贵之前不是叛变了么,说是还盗走了什么圣典还是什么玩意。总之,这货现在搞了个烛龙殿,把五个门派的掌门全给抓了,囚在殿里,说是要研究中原武学。连藏剑山庄的大庄主叶英,和少林寺方丈玄正都没能逃脱一劫。”

周商挑起半边眉毛,问:“天策的也让抓了?”

“听说是,”周商看他一眼,“你们明教和天策那点事儿还是纠缠不清啊?”

“过是过去了,”周商挠挠下巴,“这不心里还有点坎么。”

阿九沉吟片刻,问到:“诸位掌门武功皆不俗,怎么会教乌蒙贵那小人……给困住了?”

“天南王家,屠龙大会。”商央啃干净了瓜,继续说:“谷里现在僧一行大师正组织同门去营救掌门,估计其他门派也差不多。师姐,你怎么说?”

火热的太阳就挂在天空正中央,考的四周都干巴巴似的。

“如此……”阿九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轻叹口气,说,“我们也应回谷去,同谷中同门一起前去营救掌门。掌门被困,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我也是这个意思。”商央点点头,接口到:“虽说我是半路从苗疆来的,总也是万花弟子。更不提曲教主同掌门又是兄妹,我等总要尽份力的。”

“只是巴蜀那地方实在险恶,”阿九有些头苦,“气候也太潮湿了。”

周商和夏阿里对视一眼,他们两个是从明教来的,大光明顶事件之后过了几年才又因为挂念师父靖西暮到中原来。这些中原门派的事情,他们暂时还不适合插手。不过若是明教教主陆危楼让人掳了去,他们两个肯定也二话不说抄刀就走。可谁能掳得了陆危楼呢?

衣鸾坐在夏阿里和阿九的中间,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低头默默吃瓜。

“本来还说过了中秋把鸾儿送去藏剑的,看样子,这行程又要拖一拖了。”阿九摸摸衣鸾的小脑袋,露出个笑脸。

“带上呗。”周商笑说,“反正到时候肯定是会和其他门派汇合的,藏剑大庄主也在那烛龙殿,其他几位庄主肯定要去营救的。”

“哪有救人还带娃娃去的?再说此时各大门派人心浮动,不适合拜师。”阿九摇摇头,“还是回来再说吧。”

周商对他们两个的行程不置可否,此刻接口到:“你俩放心去救掌门,这事我和阿里不适合插手,正好在家带二叽呗。”

夏阿里赞同的点头,反正她一向是衣鸾的“护花使者”。再说前些日子西域传来了意图东归的消息,而现在江湖对明教的态度还有些暧昧,他们也不想节外生枝。

衣鸾此时才明白过来,歪歪头问:“花花和蓝花花要出门的呀?”

“是呀,”商央捏捏她的小手,“我和花花要出门的呀。”

“去很久的呀?”衣鸾抬起小脸,又问。

“去很久的呀。”商央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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