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响___

花谷脑残粉,唐门明教墙头
弧巨长

【剑网三/策羊/现代】26 Words to Say Love—番外

一个看书看出来的番外,又名【大屁眼子舒桐潇】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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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意思意思心疼一下永远活在别人故事里的舒朗织

(╯>ддд

“小师叔。”
穆青歌正睡眼惺忪地坐在灯下打盹,忽的一阵凉风吹过,传来一句幽幽的轻唤。
他闻言回头,见方才还空空荡荡的庭院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立了一人。月凉如水,月光静静照在树影婆娑的庭院里,也静静照在那个修长健硕的身影上。
“小师叔。”
又是一声轻唤。
穆青歌从席子上散落的衣衫里扯了件外套披上,又随手向后拢了拢头发,起身拂开垂落的纱帘,下去了庭院里。
“明日就要行军,怎的这时候才回来。”
穆青歌打了个哈欠,在舒桐潇身边站定。
舒桐潇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湿润微寒的气息霎时间笼罩了穆青歌,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将外套扯得紧了些。
瞧他还有几分迷糊的样子,舒桐潇忍不住笑了,眼下的胎记似乎也跟着变得明艳了些。他弯着唇角,轻声说:“刚去我娘那儿看了一眼。”
“……去看师姐也不叫上我?”穆青歌横了他一眼,懒懒地将头靠在他肩上,“怎么半夜跑去了。”
“睡不着么。”舒桐潇环住他的腰,微合着眼轻轻摇晃,“心里不知怎么沉甸甸的,突然就想去看看,一个人静一静。”
“人总有这时候的。”穆青歌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他喟叹一声,“待得下月,天就凉了,再下月就要下雪,现在去除除荒草也是好的。”
“她的坟什么时候是荒的呢?”舒桐潇笑道,“小马比我们去的都勤,坟头什么时候都干干净净的,倒比我这个亲儿子还勤快许多。”
“哪里不是呢。”穆青歌也想到巫马,轻叹到。
舒桐潇没再接话。
他侧头看向靠在他肩上的穆青歌。
月光下,那张本就冷清的脸显得更是冷清,只眉间那一点朱砂尤为鲜艳动人。乌黑的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有些也落在他的肩上,映的脸白莹莹的,眉眼更黑黑的。舒桐潇心里突然就燃起一把火,烧的他心房滚烫、四肢僵硬。这把火在面对穆青歌的时候总是很轻易的就燃起,却从不那么轻易的熄灭。
穆青歌也侧头凝望舒桐潇。
他自然看得见那把火,火焰就在舒桐潇灰色的眼珠子里跳跃,火光熠熠,照的他心里的火也燃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在树下对视着,却谁都没有动作。
许久,舒桐潇垂下头,轻声问:“小师叔,你想不想看剑舞?”
“剑舞?”穆青歌诧然,“你何时会使剑了?”
“你自然不知道,”舒桐潇眸中的火还在燃烧着,却变得极为温柔,“我自己都快忘了。”
穆青歌“嗯?”了一声。
“早些年我没去天策府的时候,倒是在七秀待了一阵子。”舒桐潇解释道,“你那时候还没入师祖门下,自然还不认得我。幼时娘不拘我学什么,跟她在万花的时候我就觉得,行医济世,不是我想要的;搬去长安后,看过来来往往的侠士们,又觉得除了剑和枪,似乎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有时候趁师祖在的时候缠他学两招纯阳剑法,总觉得不对味,娘就将我送去了扬州。我在藏剑呆了一年,又在七秀学了四年艺,终是发现这剑,柔中带刚,却不是我。”
“你自然不是剑客。”穆青歌点头,“你我都不是剑客。”
“所以我还是去了天策府。”舒桐潇说,“我最终,还是走上了我爹的路。”
“总觉得,握紧了这枪,才能保护得了我想保护的东西。”
穆青歌抬眼,捏了捏他的手指,终是没说话。
“小师叔,”舒桐潇又问,“你想不想看剑舞?”
“好。”
穆青歌应到。
舒桐潇突然笑了。
他很少笑的这么开怀,这个少年老成的将军似乎从幼时起就很少有如此开怀的时刻。舒桐潇很少笑,他一向是严肃的,是冷漠的。但这笑容、不是偶尔会有的客套的笑,不是面对穆青歌那种目光中倾尽温柔的笑,也不是他惯有的冷笑。这个笑容太纯粹了,只是单纯想要笑,想要笑的酐畅淋漓罢了。
穆青歌见他笑的开怀,心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知道舒桐潇的心里一直压着些什么,自小都是,所以他才一直是那样成熟冷漠的样子。那些事他从未向他提起,穆青歌也从来没有过问。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不是过问了就能解决的,也不是说出来,压着的,就能放开了。舒桐潇不想说的,他也不想逼迫他一定要说出来。
但若能看见爱人这般大笑,却是令他动容的。
舒桐潇笑罢,飞身从屋里拿出穆青歌的剑,身形一闪,又落回了庭院中。他微微抬手,摆了个起始的模样,转眼间剑光飞现、金戈铮鸣。
穆青歌退到廊下看他舞剑。
他身形矫健,动作间行云流水,剑势急如骤雨、缓如清风。落叶随着剑舞带起的气劲从地上扬起,在空中飞舞,又扑簌簌落了回去。穆青歌目光随他而动,觉眼前只看见纷繁利落的剑影、耳边只传来呼啸清脆的剑鸣,再看不见、听不见其它了。
片刻,舒桐潇一个收势,稳稳地停住了。
“双剑的招式,单剑用起来果然怪怪的。”
穆青歌这才回神,露出个笑容来。
舒桐潇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痛快,问到:“如何?”
“七秀剑舞果真名不虚传,就算你这么一个光学了架子的大老爷们舞起来,还是有看头的。”穆青歌揶揄他说。
“这都多少年了,我还能记得也不错了。”舒桐潇哼了一声,归剑入鞘,拉着穆青歌回屋,“明日一早行军,我们早些歇了吧。”
穆青歌由他拉着,也不反抗。
“对了,”舒桐潇将剑放回架子上,说,“小师叔,你再给我算一卦吧。”
“算什么?”穆青歌脱了外衫,蹭进了被窝里。
“算个字?”舒桐潇也动作利索地除了衣袜,挨着他躺下。
“什么字?”
“就算——”
掌风扫灭了烛火,落下一室寂静。

“这是何物?”
穆青歌看着一位陌生的天策军士递过来的东西,心头一动,手指在袖中飞快地动作了起来。
“这是……舒将军的枪,和一枚玉衡。”那名天策士兵说到。
穆青歌面上白了几分,问:“何意?”
“他已然去了,凉和……节哀罢。”一向与舒穆二人交好的李彦走进屋,挥手叫那士兵下去了。
“……如此。”穆青歌猛地手指一顿,指尖不可查地颤抖着从士兵手里接过东西,轻轻扯开用来包裹的天策军旗,露出里面血迹斑斑的长枪来。
李彦见他面上毫无表情,也是一叹,道:“我们来的迟了,去了,连他尸身都已然……”
李彦忍不住红了眼眶,说话间带了几分哽咽:“那玉衡是他贴身带着的,想来,也是重要的东西。”
“嗯。”穆青歌拿起玉衡揣入怀里,又拿起长枪看了看,说:“可还有事?”
“他……他曾和我说,若这次回来,就卸了兵职,同你回长安去……”李彦说的很慢,似乎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这次叛军来的突然,又有红衣教那帮贼子前后夹击,我们——”
“他卸不了的。”穆青歌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抬手示意门口,声音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李兄请回吧。”
“——”李彦还想说什么,却瞧见穆青歌闭了眼,还没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又看了穆青歌几眼,李彦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略略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说:“近日应能将遗物都清点出来了,凉和不妨抽空来取一趟吧。”
“不用了。”穆青歌说,“除了这两样,也没什么重要的。金银细软,李兄分给其他的将士家属吧。”
“……如此也好。”李彦拱手,“愚兄先告辞了。”
“慢走。”穆青歌依旧没有睁开眼。
穆青歌就这么坐在屋里,不知坐了多久,待外面已是月上梢头,他猛然起身,将桌面上一应物品通通扫落,白瓷的杯子摔在地上丁零当啷地碎成了好几块。
穆青歌低垂着头,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颤抖。他缓缓收紧十指,指尖划过的地方木质桌面都叫他按了进去,他却浑然不知。
【总觉得,握紧了这枪,才能保护得了我想保护的东西。】
【儿子定会爱他一世,护他一生。若有违誓言,便让儿子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这树种下去,等你我老了,到时候就能坐在树下剥枇杷吃了。】
【小师叔,我心悦于你。】
【小师叔。】
【小师叔。】
【小师叔。】
“……你这骗子。”
屋外,又是一片月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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