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响___

花谷脑残粉,唐门明教墙头
弧巨长

【转载】【剑网三/万花谷/剧情向】他年冬雪白头处 04

阅前说明:
【他年】系列结局分支很多,tag【安史之乱神补刀】为结局一内容
含万花谷内销,花哥嘴炮满级,花哥装比玩脱,道长说好的道长你为什么不算命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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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提要:
好好好你们都是橙武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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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转眼已是北风卷地的季节,眼见每晚日暮时叛军营地中冒出的炊烟升起,唐军锅中的粥却是越来越稀。月前郭子仪率部与李光弼会师,然而援军的到来并没有从根本上撼动史思明的十三万大军,不过令他们象征性地后撤了五十里地,在邺城外扎营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对峙。未过多久安庆绪手下蔡希德同牛介平也率兵驰援,及十月,邺城所驻叛军已达二十五万之众。表面上看来虽然仍然不及唐军一般之兵力,但实际上此时的唐军已是强弩之末,补给不足与久攻不下的焦躁弥漫在军营中。与此同时,一个谣言在军中开始流传开来。

这是苏辞这个时辰中第二十次把赤霄红莲拔出剑鞘细细擦拭了。

沈青白了苏辞一眼说:“要不要我再借你块磨刀石?”

苏辞没好气地说:“又不是杀猪。”

沈青转了转手中的落凤说:“你也知道不是杀猪,擦剑顶个什么用?”

苏辞一拍桌子说:“不如咱们来个偷梁换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军中传闻李光弼将军不知从何处寻了位绝世妖姬,自此日日沉溺帐中不知日月。而篝火所不及的暗处一个黑影一闪而逝,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诡秘的笑容。

而此时本应是一军统帅的李光弼帐中却有三个人正在争执不休。

“苏辞你真以为你长得像个烛台啊,换个靠谱点的地方躲行不?而且你要守门不是守床,离门那么远你守什么?”

“沈青你盖这么厚被子还想一发制人?你一发能掀开被子都不错了。”

“还有这位叫什么的女将军,你是祸世妖姬!祸世妖姬你懂不懂?你见过祸世妖姬呼吸平稳绵长得不逊一流武功好手的吗?什么,学不来?算了沈青到时候你戳几针让她内息错乱点得了。”

“你们俩就知道指手画脚,有本事你扮个祸世妖姬给我演示下?”

沈青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快要掐起来的二人,淡淡的说了句:“天色暗了,那家伙要行动了。你们再吵下去可就穿帮了。”

乌云遮了天上的清辉,无尽的夜色中一只通体洁白碧绿眼眸的猫踏着无声的步伐,幽灵般地掠过满布疮痍的土地,一步一步,带着死神的诱惑,消融于漆黑之中。枝头的寒鸦被空气中的杀意惊醒,发出嘶哑的鸣叫,翅膀煽动的声音却被无边的黑暗瞬间吞噬,一切,又归于死寂。

黑夜的影子降临于世间,带着死亡的气息。床榻上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的呼吸很沉,显然已经入睡,女人的呼吸略轻,却不甚平稳。银色的刀刃在无光的夜里兀自闪现出一缕寒光,握刀的人却在一瞬间定格,异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暗夜的使者在这一片平静中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风声已经来得太慢,几滴血染红了落凤的笔尖,落凤却已无法再进一分,离膻中不过半寸,另一边银色的刀刃稳稳地架住了剑尖透着杀意的赤霄红莲。

本应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的人此时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笑吟吟地说:“却不知,是算漏了什么?”

乌云突散,玉盘乍现,月华自帐顶的一条裂缝泻入,月光下带着兜帽的男人面色从容,缓缓道:“算无遗策,只算漏了……”

沈青和苏辞兵刃上的压力突然一松,眼前一阵呛人的迷雾炸开,伴随着风中飘渺的声音:“吾乃九命明王。”

烟尘散去,帐内已经不见了那人的身影。此时躺在床内侧的女子才有气无力地说:“早说你们什么馊主意,要是我没被你们刺了穴道经脉不顺,早将刺客拿下了。”

沈青闻了闻落在指尖的粉末,皱眉道:“没用的,是明教的功夫,我出手前他就有所警觉了,一击不能制住,他再要脱身,易如反掌。”

苏辞怔了一下道:“不会吧,前些日子我同天策将士上阵杀敌,也有不少明教弟子相助啊。他们怎会帮起了安庆绪。”

沈青道:“数年前萧杀等人叛出明教,除了蝠王鼠王之外还有不少教中高手相继销声匿迹,不想此次竟然惹得他们也重出江湖了。”

此时与唐军遥遥相望的史思明军中还有一顶大帐灯火通明,身着狐裘的阿史那阔野手执银酒杯,杯中葡萄酒殷红如血。忽然,如镜的鲜红被打碎,激起一阵涟漪,阿史那阔野眼神微动,对守门的士兵说:“把多余的灯灭了,猫儿不喜欢太亮。”

帐中瞬间暗了下来,而烛光散去处的阴影里却渐渐显露出一个极淡的轮廓,仿佛他早就在那里,只是静待着黑暗照亮他的身影。

“凛。”

“我失手了。”带兜帽的男人语气平淡。

“哦,什么样的人竟能让九命明王失手?”阿史那阔野显得有些兴致。

“呵,一个杀人的医生,一个不守戒律的道士。下次若还能见到,你可记得留给我,”凛顿了顿,接着咯咯地轻笑起来:“让我慢慢地把他们捏死在手心。”

另一边沈青和苏辞正走在回各自住处的路上,沈青忽然抬头,望着沉积了多日的黑云,若有所思地问苏辞:“臭道士,纯阳宫算命的本事,你学了几成?”

已经哈欠连天的苏辞白了沈青一眼说:“一成没学。怎么?”

沈青只是摇了摇头。

三日之后,两军再次交锋,而天空中的阴云压得更低了,似乎伸手便可触到。叛军打头阵的正是阿史那阔野属下的铁骑,每一匹战马所戴的铠甲银光锃亮,马上的骑士手执精铁铸成的厚北斩马刀,军旗在风中列列作响,上绣的黑狼迎风舞动,直欲冲出桎梏,化为嗜敌鲜血的贪狼。一万先锋骑兵一字排开,后万人为一个方阵,共布九阵,阵前为藤甲盾兵,盾兵后为枪兵,枪兵后设弓兵,九阵环环相扣,互为支援,军容整肃。

唐军打头阵的是李光弼麾下精锐甲兵,士气虽也不低,但在后勤紧缺的情况下军中不免要杀军马充饥,久而久之也难再凑出一支像样的骑兵了,而打头阵要的本就是个气势,这步兵对冲骑兵,气势上本就已经低了一个头,更不必提阿史那阔野麾下精锐铁骑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武士,手中一柄斩马刀挟着战马前冲的势头足以一刀将对面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这两军对垒不同于伏击和遭遇战,既是都已经拉开了架子,便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也必得碍着古时候的规矩由将领叫阵,两军各派一名将领你来我往一番,这算是奠定一下两军的士气,接着才是厮杀混战。

只见阿史那阔野手提一柄烫金狼头斩马刀,纵马向前两步朗声喝道:“吾乃大燕国阿史那阔野,谁敢来战!”

李光弼正待上前,一旁的苏辞却突然悄悄说:“这蛮子天生神力,李将军若是硬碰硬难免吃亏,不如贫道去戏耍他一番。”

李光弼还未应声,只见苏辞已经纵马上前道:“纯阳,苏辞。”

阿史那阔野看了看身形单薄的苏辞不屑地哼道:“两军交战,哪来的道士搅局?”

苏辞不卑不亢道:“在下乃是李光弼将军麾下幕僚,代为应战有何不妥?”

此时叛军之中却也有一人纵马向前道:“阿史那将军,这一战可否让凛代为讨教?”

苏辞和沈青都不由得一惊,这可不正是那日来去无踪的九命明王?

凛又接着说:“同为武林中人,昔日匆匆一别未分高下。今日有幸再见,定要好好领教一番。马术非你我所长,不如我们马下打个痛快。”

苏辞笑道:“好,道爷今日就陪你打个痛快。”言罢翻身下马。

凛却抬手道:“且慢。”

苏辞不耐烦道:“什么事,磨磨唧唧跟个娘儿们似得。”

凛毫不理会苏辞,只是言语倨傲地说:“你不是还有个朋友吗,叫他一起上。我双刀对你们二人两件兵刃,公平。”

苏辞正要发火,却忽然听见沈青以内力将声音凝成一线对他道:“你退下,你不是他对手。我曾经救过明教的七杀明王,承他指点了一二,对明教武功略有了解,求胜不足自保有余。”

苏辞一思量,此战关乎一战士气,而他确实没有同明教中人交手的经验,实无把握,不敢托大,只得若无其事地对凛说:“以多欺少胜之不武,我那朋友想独自领教阁下武艺,阁下武艺,改日再行讨教。”

凛冷笑道:“好啊,杀人的医生,有趣得很。在下也期待已久了。”

话音未落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已经交织成一片模糊,间或传出兵刃相撞的脆响,更多时候则是一触即退,衣袂飞扬直叫人目不暇接。两人都是恍若鬼魅的身法,出手间都是凌厉致命的招式,却每次都在堪堪要触及对方要害时有所忌惮似得撤招。一场生死须臾的比试在外人看来竟有几分似那绝美的舞步,进退挥洒之间踏着生命的鼓点,合着死亡的韵律,一步踏错就是生死立判。然而二人的每一步都完美地如同事先练习好的一般,比之生死相搏,倒更像是同门拆招。

两军的军士都看直了眼,浑然没注意到天色又沉了三分。

狂风骤起,雷鸣震野,一道白练将苍穹撕作两片,映得天地间一片惨白。倏尔风势一逆,携裹着尘沙落叶显了形,片刻之后唐军之中乍起一片惊呼骚动,此时场中交手的两道身影中有一道几不可见地迟滞了一瞬,霎时空中又炸响一阵滚雷,夹杂着一声呼喝。

“当心!”

大雨倾盆而落,恰到好处地掩饰了青色外衫裂口处渗出的湿意,场中一青一白两道人影已然分开,施施然分立两侧。而场外的人却已无心这一战的胜负,此时本应矗立着唐军帅旗的地方只余半截突兀的木杆。

天降妖风,收我帅旗。只这一瞬,军心已乱。

雷声伴着骤雨的鼓点,嘈杂的人群之中已经听不清彼此的言语,却忽然有一声大喝划破混乱,又是一道耀眼的白光映照下,阿史那阔野高举斩马刀骑着高头大马喝道:“天助我大燕!杀!”

混乱中沈青听得苏辞喊道:“上马!”急忙避开一柄斩马刀,借势一跃,苏辞仗着坐骑望云骓脚力非凡且性情机敏,载着二人穿插于乱军之中,手中赤霄红莲杀出一条血路。没有人注意到方才阵前那个身形宛如虎狼的大汉嘴角一丝阴鸷的笑。

铁蹄所过,血浆飞溅,银甲的骑兵踏着雷声闪电,恍如夺命的修罗,唐军胆气已丧,唯有互相推搡争相逃窜。然而逃窜的人群在骑兵的眼中不过是可以任意宰割的可笑蝼蚁罢了。后世史书所载,此役之中唐军折损过半,数万人逃窜途中不慎落入滚滚江水中,侥幸逃离的残部流窜山林,唐军六十万大军经此一役彻底崩溃。

追兵声弱了下去,脚下的道路却也到了头。这是一处峡谷的尽头。

苏辞喘了口气说:“好险,这山崖不陡,我们轻功翻出去之后应该就安全了,只是委屈了这马儿要自寻生路了。”

半晌坐在后头的沈青才问:“没路了?”

苏辞转头说:“是啊,不过这点坡度我们还是爬的出去的,也不必怕有追兵了。”

沈青眼神有些空茫,说:“那看来我只能陪你到这了。”

苏辞心头一紧,说:“你什么意思,刚才和那明教的交手没见你伤到腿啊,你……”苏辞忽地住了嘴,他看到了沈青背上一支雁翎的箭尾。

沈青扯出一个苦笑:“我本想着若是侥幸能撑到我军的营地说不定还有救,谁叫你这臭道士不认路。”

苏辞强作镇定,声音却不自己觉地有些抖:“我背你出去。左右你也没多沉,道爷我还背得动。”

沈青却垂了头道:“怪那那蛮子手劲太大,否则我倒真不介意折腾下你。百步穿杨的好箭法,换个人早死了,我现在还能喘口气那都是老天赏脸,等你爬出去了,便是孙思邈师伯也救不回来了。”

苏辞已然慌了神,干笑道:“你不是医术学的很好的吗,你讲些吊命的草药我这就去找啊。你是医生,你自己怎么能死呢?”

沈青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道:“医者医病,医不得命。”半晌,又长叹一声:“真是……有点不甘心啊。”

苏辞已经愣愣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只是扶着沈青,好像这样他就不会突然从马上栽下去,就能继续这么和他若无其事地说话一般。

沈青的声音低了下去:“臭道士,你算命的本事当真……一成都没学到?”

苏辞鼻头一酸,却沉声道:“……天佑大唐,国祚绵长。”

沈青闭目笑道:“那……敢情好。给我补一剑就走吧,不要告诉小九。”

年轻的道士呆立在倾盆大雨中,身上沾满污秽的道袍被雨水洗刷着露出了几分月白的底色,他闭目静立,似乎要把这山谷中的一草一木都刻入骨血。天晴,山谷中已无人,只有一处湿润的土堆,土堆上头冒出了一丝绿油油的草芽。

数年后史思明之子史朝义走投无路,于乱军之中自刎,安史之乱终得平息。当这日送饭的小兵例行带着几个馍馍去给军中那位好看的女先生的时候,却只看到桌上的一封辞别信。那位打小就随着师父来到这,从军治病近十年的姑娘,就这样未和任何人告别地离开了。

又是一年冬雪白头时,万花谷中却不过多了一丝凉意。穿得似个小粽子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跟着点灯的姑娘。

“师姐,你为什么总是要亲自来点灯啊,这里的路晚上又没什么人走。”

点灯的姑娘手一顿,摸了摸小丫头的头柔声说:“因为……我怕天黑了师父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师父,外面又下雪了,你怎么那么贪玩,还不知道回家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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