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响___

花谷脑残粉,唐门明教墙头
弧巨长

【转载】【剑网三/万花/剧情向】他年冬雪白头处 01

阅前说明:
【他年】系列结局分支很多,tag【安史之乱神补刀】为结局一内容
含万花谷内销,花哥嘴炮满级,花哥装比玩脱,道长说好的道长你为什么不算命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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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说明:
我终于!终于!终于在师父结局二都特么快写完了的时候要到了结局一!感动剑三!感动大唐!
以及师父历史学的真好#惊恐

本章提示:
花哥你一本正经的嘴炮,不怕教坏小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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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小九还记得,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她听到逃难的人说,战火已经烧到了长安,还有人说,洛阳已经陷落了,又有人说天策的军队节节败退,这天下恐怕是要换主子了。这些她都不是很懂,她只知道无人的街道上,穿着单薄的衣裳,分外的冷。

可是即便街道上再冷,她也只能待在这里,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远到她自己也记不清自己是从哪儿来,要到哪里去了。她不敢到天都镇的外面去,因为那里有游荡的狼牙兵,还遍地是腐臭的尸体和凶狠的野狗。小九所能想到的,也只有紧紧地蜷缩着,靠着墙角,似乎这样厄运就会漏过她,给她一分苟延残喘的机会。

不过这一天那不长眼的老天此时却像是突然开了眼,而小九的人生也从此变得同那些流离失所的乞儿们截然不同。

饿得发晕的小九初始只看见了一片青色的衣角,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却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她只看见那人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可是这只手和以前那些穿着华贵的公子们的手不同,这只手上并没有救命的馒头,甚至也没有一块铜板。此时小九的脑子有些迷糊,伸手是什么意思呢?见小九并没有什么反应,那人却也不着急,只是耐心的等着。小九想了想,不甚确定地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可是伸到一半又突然发现对方的袖口虽然已经洗的有些发白,却也是整洁清爽的,转头再看看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急忙有些尴尬地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这才颤颤巍巍地把手递了过去。

那人轻轻松松地就把瘦成一把骨头的小九提了起来,接着三根手指轻轻搭上小九的手腕,似乎笑了笑说:“原来只是饿坏了。”然后小九就看见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小心翼翼地掰下了一小块地给她。她只来得及嘀咕了一声:“谢谢。”接着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块干粮全部塞进了嘴里,接着又眼巴巴地看着那人手里剩下的干粮。

那人注意到小九的目光,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不能再吃了,这东西不好消化,现在吃多了对你没好处。”小九有些失望,不过有了点吃的少说也能再多活几天,总是好过没有的,她觉得这是个好人。那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知从哪掏出个葫芦递给小九。小九也没多想,就顺手接过喝了一大口,接过被辛辣的味道呛得咳嗽不止。

那人忍不住笑道:“虽说只是点暖身子的药酒,我倒是第一次见人喝的这么豪爽的。”

小九觉得自己被坑了,幽怨地看了那人一眼,但她此时也发觉站在这寒风中居然也没觉得那么冷了。她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一身青衫,这样的衣服她似乎在以前路过茶馆的时候也见过,有难民好像提起过那是万花谷来的活菩萨,专门帮穷人治病的。

小九犹豫了一下,问:“你是大夫吗?”

那人想了想,说:“算是。”

小九立刻扑通一身趴在了地上,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又接着磕了三个响头。

那人一愣,问:“你这是干什么。”

小九抬起头认真地说:“拜师啊,他们说这样就可以拜师了的。”

那人忍俊不禁道:“我们万花谷拜师可没这般五体投地的拜师的。你若真想拜师,我这有一包茶,你去泡好了给我敬一盏茶,我就算是你师父了。”

小九听完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接过那一小包茶叶,一闪身就跑进了巷子里。没过多久她倒真的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豁口的陶碗回来了,碗里的茶水冒出缕缕白雾。那人接过碗,郑重地把碗里的茶喝光了。

直到很久以后小九跟着同门的师叔学习茶道之后她才直到当初自己就着街边比较干净的雪直接拿个破铁锅煮的一锅茶是有多糟蹋茶叶,并且有多难喝。不过那时候那人只是面不改色地喝完了那一碗茶,然后问她:“那现在你就是我徒弟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九说:“我叫小九。”其实私心里小九是不喜欢自己这个名字的,毕竟听起来太过随便,和阿猫阿狗没什么分别,可是她听说万花谷的弟子都是有才学的雅士,她想,或许应该让这个师父给自己取个更文雅的名字,于是她说:“师父你再给我取个名字吧,我觉得这个名字太随便了。”

那人却说:“小九,这名字没什么不好的啊,小九就是小九,不需要是别的什么人。你瞧我的名字也很随便,他们都叫我青衫,就因为我懒得换衣裳,整日里都是这身打扮。”

小九一时语塞,只能感慨自己没读什么书说不过读书人。

青衫又问:“小九,为什么想拜我为师?”

小九立马答道:“跟着师父有饭吃!”

青衫一哂,道:“倒是诚实。”

青衫又看了看小九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皱了皱眉,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小九身上说:“过几日回谷再请师姐给你弄身合身的衣裳,这几日莫要冻出伤寒了。”

小九突然感觉眼角有点发酸,嘴一瘪,就哭了出来。青衫顿时有点慌,说:“你哭……哭什么?师父不是在这吗,没人敢欺负你的。”

小九拖着比自己长半截的外衫,蹭在青衫怀里边哭边口齿不清地说:“师父……真好。”

那天的雪下得并不大,小九就这么赖着,直到青衫的肩上已经落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小九有些歉意,踮着脚帮青衫拂去了衣服上的雪,问:“师父,你不冷吗?”

青衫说:“大人没有小孩子怕冷的,其实这种天气大人一点都不会觉得冷的。”小九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青衫说完,牵起小九的手向天都镇外走去。小九抬头问:“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

青衫的语气里似乎是带了几分玩味,小九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说:“去找吃的,我身上带的干粮可不够我们俩走到万花谷的。”

“可是镇子外有狼牙兵。”小九说着忍不住又向青衫贴紧了两步。

青衫说:“狼牙兵没有师父厉害。”

镇子外的野狗好像都走了,或许是因为前些日子留下的那些尸体早已被啃得只剩骨头了。小九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好像有几个狼牙兵点了一堆篝火,支了个临时的帐篷。青衫回头说:“你在这躲着别出声,我过会就回来。”小九点了点头。

小九远远地看着青衫就那么直接走到了那群狼牙兵中间,忍不住捏了一把汗,那群狼牙兵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啊。但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小九突然发现那几个狼牙兵突然都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接着青衫就绕到了帐篷的背后看不见了,小九有些着急,却又不敢擅自跑过去,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在原地等了。等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小九险些就要跑过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这时候青衫总算是回来了,背上的行囊似乎也鼓了一点。

看着小九一脸担心的模样,青衫笑道:“师父去大吃大喝了一顿,耽误得久了点,不过也给小九顺了只兔子腿回来。”说着递过来一只还冒着热气油香的烤兔腿。小九高兴地接过兔子腿说:“跟着师父有肉吃!”不过啃着兔子腿的时候小九觉得,青衫笑得有点勉强。她想了想,又问:“那几个狼牙兵呢?”

青衫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冷冽:“死有余辜。”

后来青衫不知从哪弄到了一匹毛色雪亮的大白马,可是小九不会骑马,结果就变成青衫骑着马,小九牵着马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可是过了几天,雪越下越大,小九发现自己有点蹦跶不动了。青衫笑了笑,直接把小九拉上了马,再后来就是小九胆战心惊地拽着青衫的衣角时刻提防着自己掉下去,直到他们终于到了万花谷。

小九觉得万花谷是个神奇的地方,明明离长安也不算远,可是长安正飘着鹅毛大雪的时节,万花谷却依旧温暖入春,花海里还盛开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小花。初来乍到的小九觉得什么都新鲜,一路缠着青衫问这问那的,全然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拘束。青衫说那片明镜般的湖泊就是落星湖了,星光璀璨的夜晚湖面倒影出的星星和天空中的交相辉映,就仿佛是天上的星辰落入了湖水之中。落星湖中有小岛,岸边有古朴的石桥相连,岛上几座雅致的小筑,三两片木制的围篱更像是点缀而非有什么实用。

青衫走到一座小筑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眉目温婉的女子。青衫侧了侧身子,露出身后的小九,说:“这是我在外面收的徒弟,可否请师姐给她弄件合身点的衣服?”

面前的女子无奈地扶额道:“先是师父爱往谷里带小娃娃,接着是师兄,好不容易把师弟拉扯大了结果也给我往谷里捡小娃娃。”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女子还是面带笑容的蹲下来摸了摸小九的头说:“挺可爱的小娃娃嘛,哎我那缺根筋的师弟也是,给你这么长的袍子拖着也不怕绊着。”说着帮小九把不合身的外袍脱了下来,直接甩给了青衫说:“小娃娃跟师伯进去换件干净衣服啊。不是小娃娃的自己衣服弄脏了自己洗干净。”

小九看见青衫笑着点了点头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这个师伯进了里屋换衣服。女子看着小九笑道:“有什么好看的,万花谷长得耐看的又不止他一个,改天带你逛逛看个够。”

几天后小九就记住了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大姐姐是半夏师伯,半夏师伯还带她见过防风师伯,不过好像半夏和防风都是直接取的草药的名字,看来青衫说的是真的,万花弟子取名字真的很随意。之后的日子里,小九九住在万花谷,每个月青衫大概都会有七八天待在谷里亲自教教小九太素九针或是百花拂穴手,其余的时间则是不见人影,而小九就跟着师叔师伯们学学烹茶丹青。小九每每问起青衫去干什么的时候,他都只是语焉不详的说有重要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小九看见青衫拿着一副画怔怔出神,画中漫山遍野的红枫灼煞人眼,枫叶飘零中似有硝烟之意,却又似暮霭初现,山峦沟壑,历历在目。青衫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小九的到来,沉吟良久后方才提笔点墨,挥毫之间在画幅边缘落下三个字:山河破;细看之下虽不及颜真卿书法的端庄浑厚,但笔锋刚劲,收发自如,字间自有一番风骨。

小九看见青衫放下了笔,才蹦蹦跳跳地跑上前去问:“师父,这是你画的吗?”

青衫摇了摇头说:“这是我师兄的……遗作。我愧为丹青弟子,于此一途造诣却始终平平,只望我这几个不入眼的字莫要毁了师兄一副好画。”

小九还不是很懂什么是遗作,只是歪着脑袋说:“这个师伯的画真好看。”

青衫摸了摸小九的脑袋问:“小九喜欢画画?”

小九点了点头说:“是啊,半夏师伯教了小九画花海里的小花。半夏师伯画的幽兰图也可好看了呢。”

青衫忽然叹了口气,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师兄的丹青,在同辈弟子中向来是最好的。”

彼时小九尚不理解,她觉得红红的枫叶固然好看,但总是有些刺眼了,比不过空谷幽兰的淡雅出尘。

那天晚上小九偷偷趴在半夏师伯的窗外听着屋内的对话。

“师姐,抱歉,我只带回了一幅画。”

“这字……是你写的?”

“是,我想这也是师兄心中所想吧。”

半晌无言,似有人抽噎。

“师姐,我也要走了。”

“那你……可还回来?”

“天下安定,我自会回来。晴昼海虽好,但山河破碎,我辈又如何能独避于风雨之外?”

小九没出声,毕竟是在偷听。她也没想到,青衫这一走,就是整整一年。而这一年内,她都是由半夏师伯带着修习医术武功。起初,青衫的消息她不问,半夏师伯也不说,日子就在这样奇怪的默契中一天天过去。她总觉得,青衫既是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想必是不久就会回来的。可是她等了很久,等到太素九针早已烂熟于胸,等到落笔丹青也自风雅,却并没有等到任何消息。后来,她跟着同门一起习诗书,读典籍,自也明了了什么叫做“遗作”,那之后她便不敢问,怕得到的不是自己想听到的消息。只是在没有课业的时候,小九也会望着湖畔小筑内堂正中挂着的那幅画出神,目光却总是落在画幅右下角的那行题字上。

万花谷内四季如春,时光仿佛不曾流逝半分,但小九却记得分明,此时的长安,怕又是一年冬雪白了枝头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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