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响___

花谷脑残粉,唐门明教墙头
弧巨长

【剑网三/策羊/潇歌】七夕


对一部分常年驻扎在某地的天策将士来说,三年五载回不了家属于家常便饭,逢年过节回去团聚一下也是一种奢望。更不提那些心心念念想着回去找姑娘小伙成亲的,那可别想了,营里全是些二三十岁还没对象的大老爷们,就是水灵灵的军娘们也都少有成亲的。围观周围不少闲下来就毫无精英样,转身变成抠脚大汉的师兄师姐们,新来的狼崽总要哀嚎一声,以感叹自己未来的悲惨命运。别地儿的天策搁出去那都是要妹子有妹子,要汉子有汉子,想回家能回家,怎么到了咱们这儿就得熬啊!狼崽们不由得摸了一把辛酸泪。
尤其七夕是这种虐狗的节日,狼崽们更是嗷嗷叫着变成了一只只哈士奇。
华灯初上的时候,舒桐潇正叼着草根,怀里拢了坛酒,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旁边小师弟的冲天小须须,窝在一群汉子中间听他们谈天说地。
“说起来我当年,那叫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追我的姑娘从东市排到西市,一路都是鲜花围绕香帕跟随,那叫一个壮观!围观的人啊,可是人山人海——”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将领拍着大腿,粗壮的手指并成一排,在前方左右滑动,像是看见了数不尽的围观人。
他的话一出口,周围围成圈的诸位便都笑了起来。舒桐潇呸地吐了草根,揶揄他道:“东市到西市几百里,姑娘们排那么长的队,怕不是嫌你这络腮胡碍事,追着要给你剃了吧?”
“哎——络腮胡可是男人的象征,你这小屁孩懂个什么!当年我风流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吧!”络腮胡拍着舒桐潇的肩,哈哈大笑。
“得了虎子,现在姑娘们都喜欢能看得到脸的、长得好看的汉子,你这胡子,啧啧啧。”络腮胡旁边一的矮个笑着说,“而且舒将军也是长安人,人还比你大八岁。说不定人家风流的时候,你才是真的没出生。”
“什么?!”络腮胡惊恐的眼神逗得舒桐潇笑了笑,“你、你咋还比我大八岁呢?!”
“是啊,我已是而立之年,正三十。”舒桐潇说罢,听得远处有人喊他,松开了小师弟的须须,又拍了拍络腮胡的背,打了个呼哨带着越泽向远处走了。
留下络腮胡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背影,问矮个:“娘嘞,这个舒将军怎么那么年轻嘞!”
周围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引得被吵醒的小师弟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瞪他们。
到了营门口,舒桐潇整个人具是一怔。门外站着的道长一袭白衣,微微仰头望着天空,乌黑的长发在月光下随风摇曳,端的是一副月下玉人的好景象。舒桐潇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心如鼓噪,满眼都是他,怎么也转不了目光。
“来了?”穆青歌听到脚步,回过头来,正看见舒桐潇满面通红的模样,不由得柔和了眉眼,轻声说,“又不是没见过我,怎么还这般模样。”
“小师叔长得太好看,又怨不得我。”舒桐潇回神,握住了穆青歌的手,带着人往营里走,“要过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营里不少将士都已认得这位经常出没的道长,几个熟的见他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回头又兢兢业业地站岗值班去了。穆青歌也向他们点点头,一边摩挲着舒桐潇手上的皮甲,一边说:“我早就给你发过信了,可你一直没回。”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舒桐潇讶异,说了半句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住口,后才缓缓说到,“咳,我忘了。”
穆青歌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舒桐潇自知理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试了半天只好转开话题道:“娘如何了?”
“还不错,这两天不是洛阳市集开了么,带着马儿去洛阳城了。”穆青歌说,“倒是来之前有人上门向提亲,被吓了一跳。”
“哟,还有人和我那个阴阳怪气的师妹提亲呢?”舒桐潇哈哈大笑,“他没让马儿打出去啊?”
穆青歌白他一眼,说:“我在你眼里是不是还神神道道的?不是向马儿提亲,是向师姐。”
舒桐潇闻言讶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一双烟灰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向我娘提亲?哪家老头想的这么美想娶我娘?!”
“噗,”穆青歌被他逗笑,弯着眉眼说,“镇上那位教书先生。说心悦师姐许久,正巧赶上七夕,和扬州城里的书先生要了两株姻缘草,终于才鼓起勇气过来,想师姐能不能下嫁于他。”
想起记忆里那个教书先生,舒桐潇的表情一时有些难以言喻。那位姜先生身形瘦弱又手无缚鸡之力,只常年唇角含笑地在书院里教邻里小孩念书,有人喝他也不恼,的确是个好脾气。可和他娘站到一处?舒桐潇想着那个画面,两个脾气好又笑眯眯的人相对而坐,不由抖了抖身子。这想法太可怕了,即使他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也想得出应当不是这位那样的。
“小师叔你可别吓我,”舒桐潇抹了抹脸,“想想我都觉得害怕。”
“师姐又没答应,你怕什么。”穆青歌随着他进帐,弯下腰在越泽热情的扑腾中从上到下把它揉了个遍,“我倒是觉得若师姐能有个人照顾,也挺好的。”
“后爹我不反对……”舒桐潇神色别扭,“但姜先生……他和我娘谁照顾谁啊?”
“……也是。”穆青歌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倘若两人当真成亲,只怕被照顾的那个绝不是舒朗织。左右现在有巫马在她身边跑前跑后的,倒也不用担心。
“说起来姻缘草……”穆青歌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个翠绿色绣花锦囊,取了其中一枚递给舒桐潇,“来的路上,我也去同书先生讨要了两株。”
“你还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舒桐潇轻轻一拉,系在锦囊上的绸带便轻飘飘地从上面松开,落在了他的掌心,“咱俩不是许久之前就绑过了。”
“人家每年都绑一次……”穆青歌取出了自己囊中的姻缘草,“你自己数数欠了多少年?”
“……”舒桐潇无言以对,只能将姻缘草含在嘴里,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穆青歌早已习惯他的流氓行径,抬手揽住舒桐潇的脖子,轻轻回吻。
“人家是赠送,你直接吃了算什么。”穆青歌吻的间隙笑他,漆黑的眼里盛满笑意。
舒桐潇仰头捏他腰,哼到:“喂给你吃又不是我吃嗯?”
穆青歌眯着眼,将手里那株姻缘草别在了舒桐潇的发冠里:“那你就戴着这个戴一天吧。”
“戴个草……”舒桐潇撇撇嘴,“你可真是我亲情缘。”
“难道不是吗。”穆青歌拇指磨蹭着舒桐潇的脸,“假情缘会在这儿?”
“你常有理。”舒桐潇眼睑半垂,贴着他的唇角磨蹭。
“我欲与君好,千年万年,生生世世;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穆青歌闻言怔忪,片刻才合眼轻叹:“上邪被你这么一改,失了韵味。”
舒桐潇不语,歪过头在他颈边用牙齿磨蹭,像是捕猎者终于蹲守到了它的猎物,摩拳擦掌,准备好好饱餐一顿。穆青歌睁眼,在舒桐潇耳边落下一吻,将下巴搭在他的发上,轻声道:
“我亦愿如此。非参商同耀,山河倒转,不敢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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